在缺乏公共資源投入長者照護政策下,家人或自己退休或老去,每個人都默默在爲這種生活階段的轉折買單。老人們正在如何經驗這個階段生活,一直是有待挖掘,被看見和聆聽的故事。以他們作爲主體的社會調查或生命史紀錄,是社會理解老人在想什麽、需要什麽的重要參考。要如何將「陪伴家人老去」,變成是一個集體討論和參與的公共事務,也是我們亟需共同努力的事。
9 f7 `+ Y/ @5 X2 g% U& x- F1 R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,最新最快電視,軟體,遊戲,電影,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。! O2 X2 s3 a! S, G- t! P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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幾個月前,老爸終於退休,開始嘗試另一種生活方式,一種更直接面對老去的生活。儘管,他能做的,其實還有很多。現在居住的房子,並不像老家有寬裕開放的土地空間,供他種花草蔬果養寵物,但他還是在有限的土地,甚至善用馬路對面的公共空間,創造自己的花園天地。除了出外添購日常用品,在不曉得打字的情況下,跟他九十後的孩子學習如何使用Youtube,搜尋各種有趣的視頻,作爲親身體驗外在世界的替代方案。3 n6 p6 K! @6 g% }' ?
原本在社區店屋馬不停蹄找生活長達二十年的他,退休以後,與社區鄰里的聯結突然處於最疏離的狀態。不是沒有可參與和努力的社區事務,但好像還少了什麽,讓他這個年齡族群逐漸退隱到社區街景外。在這個強調生産力和經濟價值的社會裡,沒有了一份工作,除非你仍能勉強維持消費者的身份,否則似乎沒有其他更具正當性的身份可供選擇,來證明自己的存在價值與尊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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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 a k$ u2 F0 [: s& f* C1 C+ `& Gtvb now,tvbnow,bttvb將老人問題「病理化」
& C8 x3 _( l0 |www3.tvboxnow.com一個老人如何深刻感受到自己老了,一方面來自個人體力的自然變化,另一部分其實更多來自社會的對待。保險退位、昂貴醫療照護、還包括我們挂在嘴邊不經意對老去的嘲笑,經常是最直接的感受。不過,老人並不僅僅是醫療健康的議題,而是與各種面向相關的社會議題。我們卻鮮少討論後者的存在和問題,而習慣傾向於將老人「病理化」,建構和再現老人為疾病、失能、照顧、死亡等負面形象。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,最新最快電視,軟體,遊戲,電影,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。( X. B' h5 F6 u2 d! c8 C: [
大概退休一個月以後的某個夜晚,老爸忽然說,他想要騎電單車環島。我心裡一驚。他在報章上,看到有個人騎著母親給他留下的普通電單車,就這樣環游到泰國去。到處邊打工邊旅行,兼顧財務和行動自主,是我第一次聼到他為自己退休後的生命圖像,最直接和清晰的渴望。
" U) X& r7 X- }4 |* q& r# E可是,馬上令人顧慮的是公路安全。馬來西亞公路設計和規劃裡,沒有完善顧慮大型交通工具(卡車、羅里)如何與其他交通工具在道路空間上和平共處,更不要說把行人、腳踏車和電單車使用者放在心上。路做好了,公路使用者得自己想辦法適應,是這裡的通則,沒有以公路使用者為道路規劃核心的道理。老去,開始也要面對生活空間和行動的選擇變得狹窄。
0 n4 X9 z, d: O$ C' _" f8 Q那一刻,我想,一起和家人面對退休與老去不是最令人尷尬的。最尷尬羞愧的是,在這個缺乏以人爲本作爲後盾的社會機制,我只能像當年的父親一樣,不敢對想要闖蕩外面世界的女兒放心勇敢放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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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 p7 L- ?; Z6 _資源分配與包容差異
& }; ?0 X ^* n3 G移動性(mobility),作爲人基本生存的一種權利,理應不受到任何因素限制。但是,在現實中,他/她是否能夠自由開展想要的日常生活路綫,往往會因爲年齡、階級、性別、族群各種社會類屬的差異,而面對不同的挑戰。- K. j" W' c2 K7 H3 D
如果,這是一個對年齡友善的城市,其實,老與不老並非一項問題,而是攸關資源分配是否照顧各種族群差異。一個整體健全的社區或城市,應該對各族群差異和需要更包容而非排除。
( q0 z% M1 S0 |9 k3 [+ e! k# Gwww3.tvboxnow.com許多半城鎮正經歷「老人城」的現象,年輕一輩到外地工作,留下小孩和父母。對此,我們總是希望能夠吸引年輕人回來,活絡當地經濟。這依然是以經濟發展、生産消費作爲主要準則,認爲那是城市發展的出路。社區老化,也許我們更需要改善的是公共生活空間設計,鼓勵拐杖、輪椅使用者,甚至膝蓋、腰部退化的老人們,還能輕鬆出門,不會覺得自己是家人的累贅。" a+ E% |7 `' j# A2 Y
在缺乏公共資源投入長者照護政策下,家人或自己退休或老去,每個人都默默在爲這種生活階段的轉折買單。友人的母親,曾經在孩子上班時,在外走失兩天,隔了一段時間,幸好還記得住址,讓警察送回家。平時因爲都沒人在家,幾經考慮下,被迫把原本一起緊密生活的母親送進老人院。個別家庭所擁有的經濟資本,家庭成員的多寡、家人工作類型等各種條件的相互協商,都成了家裏長輩是否還能自主選擇生活樣態的關鍵。1 j+ [, Z8 n1 Y) g
他們正在如何經驗這個階段生活,一直是有待挖掘,被看見和聆聽的故事。以他們作爲主體的社會調查或生命史紀錄,是社會理解老人其實在想什麽、需要什麽的重要參考。要如何將「陪伴家人老去」,變成是一個集體討論和參與的公共事務,也是我們亟需共同努力的事。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