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04/11/30刊載於自由時報花編副刊' b7 I. Q- t1 M5 l+ |
作者：楊素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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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C1 ` L' e4 b4 j' Z" h4 c6 P& F 大哥來電告知父親的忌日快到了，邀我們一起北上聚會；一段往事就這樣的在內心翻攪著。www3.tvboxnow.com$ ?9 C+ G) j- z0 ?# [' C- B
高三那年，正為大學聯考做最後的衝刺；所以，每天清晨四點多就起床讀書。7 I, Y& S% q: e8 B0 t
那天，一題數學讓我絞盡腦汁，正在懊惱時；突然聽到屋頂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，
% d0 D: ?. U& q3 H+ B我知道是徹夜未歸的父親，爬上屋頂回來了。公仔箱論壇3 Y) m& ]5 |& _# w5 D9 h& ?9 e
父親雙眼滿佈血絲，不發一語的坐在我身邊，並從口袋拿出一疊鈔票，數著數著，
9 c5 ?, S) v# ?! F- R7 `然後抽出一張百元大鈔放在我面前；我卻連看都不願瞧它一眼。民國六十年代，百元大鈔是何等大的面額，- J- x. j% i8 M4 b' l/ |! h3 C
何況當年的我們，連一塊錢的零用金都沒有，可是我卻痛恨那張百元大鈔。
4 c1 W* q' | l2 D! I9 m. f" X 上學前，我隨便撕一張紙寫著：爸爸，我不要你賭博贏來的錢，因為它是骯髒污穢的。
- j- m5 O% ~* A( ~# W+ v: P \就這樣，我把那張百元大鈔連同字條，一起交給父親。只見父親的眼神，充滿著深深的落寞；公仔箱論壇6 j5 G* U4 \0 C6 @0 [7 @
但任性的我，並未因此消除內心的怨懟與不屑。
0 p' n6 _2 j1 Z. i6 r" k 如今，父親已往生多年，我也漸能體會他當時的心境。由於父親從小即是俗話所謂的「拖油瓶」，
1 S: W9 T' Y( ]. w" }www3.tvboxnow.com所以他在整個家族，根本毫無地位可言，他的一生可以說是在鬱鬱中度過。公仔箱論壇6 |$ q3 k5 u" o+ a. r/ \1 s2 @
當他在我面前數著那疊鈔票時，只不過想藉此獲得一點點做父親的尊嚴，www3.tvboxnow.com& B4 z* `! j# Z! S6 ^
而我不僅不願給他，反而深深刺痛他的心。
9 |) Q! s& b" J1 x7 \. a, l+ M" V公仔箱論壇 爸爸，願在天之靈的您，容許我以這篇短文，向您說聲遲來的「對不起」。8 v6 t% r `8 ^9 }+ E1 o1 C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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發表於 2007-3-16 09:11 A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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